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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中國那場大雪

 

故事改編自2008年中國雪災的故事。在工廠裡做保安人員的余國偉(段奕宏 飾),有一次廠裡的女工被連環殺人犯給殺害,而余國偉為了要上調當警察,所以想破這個殺人案好讓自己進入到警察體制內。不過最後調查出來的結果,這名女工不是工廠裡的人,可是余國偉依然死心踏地想破這案子。為了破這案子,他犧牲了自己的徒弟、用騙情的方式出賣女友燕子(江一燕 飾)來破案,不過最後在暴雪來臨之時,余國偉的努力都還是功虧一簣了。

 

這故事來自於2008年中國雪災,當時中國湖北、湖南一帶,因為降大雪而在經濟上受創,政府一共有8764萬畝的面積受災、幾百萬戶的房子損毀、2.79億畝的森林範圍被大雪覆蓋,經濟上一共賠了1516.5億人民幣,可說是慘不忍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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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7年中國、工廠工人大量下崗

 

不過在暴雪將至故事裡,這場雪災是在最後才出現,也就是余國偉10年之後才遇到。而大部分的故事是講10年前朱鎔基總理的時代,那時候因為經濟改革,將近有70萬工人因為拿不到工資,所以被迫下崗的故事。而電影中的余國偉,就是在這時期要面臨下崗長期失業的工人之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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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災人禍前,人們的夢想就像個笑話

面臨工廠即將倒閉的前景下,余國偉受到工廠的勞工模範表揚,並在表揚時致詞 : 「我的努力遠遠不夠,我相信! 人只要肯奮鬥、人生必定會更加精采,」講完後恰巧頭上的機器故障,下了一堆棉絮下來,彷彿雪一般下在余國偉身上,這其實就是在暗示,暴雪來臨時,什麼樣的奮鬥都是泡影,所以余國偉的警察夢就只能注定是個夢,但更諷刺的是,暴雪根本還沒來,余國偉的警察夢就被摧毀了。認識余國偉的燕子曾說過 : 「我醒了,而你卻還沒醒,」就像暗示余國偉,他的升官夢注定只是個夢,希望他趕快醒來,只可惜余國偉沒有醒,而留下來的下場,就是面臨到大雪。
暴雪將至是一部社會底層人物的悲慘故事,形容這些底層人物為理想而奮鬥就像個笑話一樣,只要天災與人禍不停,他們的奮鬥永遠都是白費力氣。而在這電影裡的人禍就是政府為了經濟改革,而放寬私人企業的經營自主權,使得許多中小企業無法受到社會市場的保護,所以一一倒閉,這就是那些上層社會人物為了變得更好,使下層社會的人物變得更不好的一項改革。然而這些社會底層的人物在那些上層社會的改革遊戲中,什麼事都做不了,什麼奮鬥與夢想都像個笑話,就只能坐著等下崗,而這就是所謂的 人禍 。然而天災就是大雪,說明再大自然之前,人的存在就根本是個笑話。所以這部電影看似是用天災人禍來嘲笑一個工廠保安的奮鬥人生,但實際上人就不是一直在天災人禍中狼狽的過完一生嗎? 余國偉的警察夢,不就是我們的人生升官夢嗎? 那我們何時要醒來?更何況我相信大多數的人,都不會是上層社會的那些人物,而幾乎是為錢而奔波一生的底層勞工,醒醒吧? 在那些政府與社會高層人物的遊戲中,我們這些小人物能成就的機率根本微乎其微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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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步一步的步入深淵
董越透過對1997年~2008年中的10年敏銳觀察,來講述這10年間社會底層的小人物悲哀。余國偉其實是在這大環境下最不可憐的人,他是勞模也是個保安,至少他曾經是個有機會翻身的人,他身邊的那些人其實都比他更可憐。燕子因為做妓女差點想輕生、余國偉的徒弟因為工廠不給錢,不得不取不義之財、還有工人因為工廠給的錢太少,所以窮到瘋而殺害自己的妻子、而本片的連環殺人犯,好不容易逃過法律制裁,最後又很倒楣的被車撞死,這樣看下來余國偉根本沒那麼可憐,但其實也只是相較沒那麼可憐而已,就算有機會離開這裡,也只是比起其他人較有一絲希望在而已,但不代表說他是幸福的。所以余國偉相較起來也像是這些工人中的希望代表,可是最後這希望依然落空,就像是無謂的掙扎一樣。任何的掙扎都沒用,勞工就是命賤,就算是勞工中最優秀的勞模依然還是勞工,任何人都逃不過,全部無一倖免。
董越導演用暴雪將至 來講故事,就像是連雪都沒降下都這麼絕望,更不用說雪降下後會多慘了,如果這部電影是直接拍2008年那場大雪,那這部電影反而還不會這麼令人哀傷,因為單方面看一場災難的電影真的很多,就像普通災難片一樣。可是用災難前的慘況來表達,就像是一步一步讓我們步入深淵一樣,故事給余國偉曾有一絲希望在而拼命掙扎,可最後依然無濟於事,那寧願一開始就不要給我們希望,因為希望落空的感覺,比什麼希望都沒有還要更難過。暴雪也寧願直接降下,也不要有這種暴雪前一步一步被壓垮的感覺,就像凌遲而死與直接被斬首,我寧願選直接被斬首。或許這樣的劇本,很像是寫這故事的人真的很悲觀,不過仔細的去想想,2008的中國大雪災與工廠下崗的事蹟,全部都是歷史上的真實經歷,所以這並不是創作者的悲觀,而是真正現實上的悲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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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部電影悲慘至極,電影裡的天氣永不見天日,永遠的雨天,就像是片中人物永遠看不到太陽一樣。那人們心中的太陽永遠只能是個夢想,呼應余國偉差點打死連環殺人犯的橋段,那場戲露出了太陽了,說明余國偉想抓這犯人來搏取升官的一場希望一樣,只可惜依然只能是場夢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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